第(1/3)页 崔衍一身素服,站在灵堂一侧,面色肃穆。 时辰已到。 他上前一步,面向众人,沉声开口,声音以内力送出,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: “请谢世子,为父致祭!” 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谢烬尘那身刺目的孝服上。 谢烬尘静静地望着那方冰冷的牌位,望着牌位前染血的残甲与断剑。 风从坡上掠过,卷起灵堂素白的帷幔,也吹动他额前垂落的麻布与散落的几缕黑发。 他俯身,以额触地,久久未起。 灵堂内外,鸦雀无声,只有风声呜咽。 当他再次直起身时,额前已沾上尘土。 谢烬尘开口,声音清晰: “父亲…” 这一声呼唤,干涩沉重,仿佛跋涉了千山万水,才终于抵达唇边。 “不孝子,来送您了。” 仅仅是这一句话,已让灵堂内外许多与谢岱有过交集的将士瞬间红了眼眶。 谢烬尘顿了顿,目光掠过那染血的甲片,喉结剧烈滚动: “您教我用剑,第一课便是剑者,心之刃也,当直、当正。您说,谢家儿郎的脊梁,要像北境的朔风一样,吹不折,冻不垮。” 人群中,已有低低的啜泣声传来。 “您镇守北境多年,未曾死在敌寇刀下,却在我西苍国土之上,在青州城外,被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,以奉旨格杀之名,乱箭…射杀!” 话落,人群瞬间如同炸开了锅。 虽然早有流言,但由谢烬尘亲口说出,分量截然不同。 “国公爷!”有北境军的老兵噗通跪倒,以头抢地,嚎啕大哭。 “苍天无眼!忠良何辜!”士绅文官中,有人捶胸顿足,仰天长叹。 谢烬尘缓缓站起身,面向灵堂外黑压压的人群。 一身孝服,额沾尘土,可那挺直的脊梁却让他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宝剑,悲怆肃杀之气,凛然四溢。 他开口,声音清晰地传遍四野,压过了人群的悲愤低语: “诸位今日在此,为我父送行,谢烬尘…感激不尽!”他抱拳,深深一礼。 第(1/3)页